凌晨四点的公交车,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早起买菜的老人家。液晶屏幕滚动着新闻消息。小蓝和他一起坐到最后一排。小蓝习惯性的选了靠窗的位置。他说,你晕车?本来是个很小的细节,他这一问,倒是让小蓝感觉意外。
也许是一夜没睡,她觉得眼皮越来越重,上下眼睑简直要黏在一起。车子一颠一颠的节奏,更像是个催眠曲。一会儿的功夫,小蓝就迷糊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在车上打了个盹,做了个很短暂的梦,梦里很多人在追他。他拼命的跑,似乎在寻找一个什么人,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身后那些人一律黑衣黑裤,表情冷漠。无论他怎么跑,都锲而不舍的追他。而他追逐的人,永远跟他保持一段距离,不远不近,不疾不徐,他伸出手去拉对方的手,却总是扑空。对方如烟似雾,虚无缥缈的让他几近绝望。而身后是一群虎视眈眈的人。
他突然从这个梦魇里惊醒。感觉左边的肩膀上沉沉的,转脸一看,小蓝靠在他肩上睡得很沉。一时有些恍惚。他是努力想了一下,才想起这个女人和昨晚发生的事情。这时屏幕上一个新闻吸引了他的视线,一个女播音用甜甜的声音字正腔圆的说:,由中国贸促会和品牌中国产业联盟联合主办的第四届中国品牌节在京西宾馆隆重举行朝晖集团董事长宗长明先生出席本次活动,并发表主题演讲,受到在场嘉宾的热烈欢迎……
小蓝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睡了不知多久。此时公交车已开到终点站,车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司机抓着一个装开水的保温杯打开了车门要下车,见他们还愣在车上,就说,到站了。小蓝慌了,说,我们坐过站了。司机瞥了她一眼,头也不回的下车,要坐回去等下班车。末了低低的嘀咕了一句,小俩口光顾谈恋爱,啥都忘了……
小蓝用眼睛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也正在看她。又匆匆别开,耳根一下烫了。他似乎微微笑了一下。我睡着了你怎么不叫我?她有些不高兴。我叫了。他说,可是你睡得太熟没叫醒。那到站了就算摇也要把我摇醒啊,现在还要原路返回。他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哪站到你家啊。小蓝不说话了。
你什么时候找房子?
明天,明天保证不打扰。
你最好赶快找,我这房子是跟别人一起合租的,没准她什么时候就回来。
小蓝打开钥匙,一间两室一厅格局的房子呈现在眼前。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小蓝问他。在这里她其实藏了小心眼。他的名字在公司里是大家私下热议的对象,她当然不可能不知道。不过谁叫他这么目中无人呢。她想。
他倒是根本不知她的心理,说,宗凯。
她点点头,你晚上只能睡客厅的沙发,被褥什么的可以暂时借你。
他环视房子,麻雀虽小,倒也收拾的清清爽爽。想来另一个室友也是女孩子。客厅放了一把浅色的沙发,一个玻璃茶几,上面放着纸巾盒和几个遥控器。对面放一台老式的电视机。电话机在另一个角落。电视柜边上放着一只落地花瓶,插着一把仿真桃花。
小蓝顺着他的目光打量自己的住处,问,有问题吗?
他摇头,没有。哦,谢谢你。
不客气。那你自便吧。
哦,小蓝。他叫住她,他念她的名字生硬而不自然,洗手间在哪里?
小蓝指指拐角的一个边门。
我可以在里面洗澡吗?他问。
小蓝说不出哪里别扭,但还是点了点头。看看他额上的伤,把什么话都咽下去了。
小蓝抱着被褥出来,正好看见他洗完澡裸着上身从洗手间往客厅来。两人对视一眼,他发现她目光触电似的一下跳开,身体下意识的往边上一让,左手捋了捋头发,对着墙角翻了个白眼。两颊立刻绯红一片。
那个,被褥在这里。小蓝不看他,眼睛对着前面的电视机说。心想不过一晚的时间,不必说他了。虽然他身材不错,但是对于这样一个孤男寡女的时间与空间,实在有些太碍眼。至于他的身材,她想如果下次小张再吹牛,说她遇到的男人如何惊天地泣鬼神的好看,她可以拿他来反驳她,不就是帅哥嘛,我也见过。而且还是没穿衣服的帅哥。又觉得自己有点龌龊。宗凯只见她眼神闪烁,忽笑忽而皱眉。不知她在搞什么鬼。
小蓝回到自己的房间,靠在门框上直拍胸口,自言自语:受不了受不了。如若不是看在他昨晚因为她挨了一顿打的缘故,她绝对不会收留他。她心里其实是有点恐惧的。这样冒然就带一个不熟悉的男人回家,这个行为本身已经超越了她的性格和一贯为人处事的极限。而她也不愿去深究为什么当他的眼神落在她脸上,她就那么轻易的允诺了呢?
宗凯睡醒已经快下午四点了。他朝她的房间望了一眼,门关着,屋里静悄悄的,只听见墙壁上方挂着的那只时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黄昏的残阳从那扇玻璃窗探进半个身子,把黄灿灿的颜料毫不吝啬的泼洒进来。使屋里雪白的墙壁呈现一块块鲜亮的光景,显得越加静谧安详。
宗凯正在找他的上衣要穿上,刚刚套到一半的时候,那扇大门突然开了,接着闯进来一个风风火火的女人。嘴里还嚷着,累死我累死我,总算到家了……顺手把一个行李袋摔到沙发上,然后把自己也摔进沙发,到这个时候,她还是没有抬头,管自脱衣服,宗凯觉得他再不出声的话,可能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了。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轻轻咳嗽了一声。
女人转过脸来。涣散的眼神,渐渐聚焦,渐渐扩散,渐渐睁圆,就在宗凯以为她要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时。她出乎意料的突然冷静下来,迅速环顾屋子,问,是你走错门了还是我走错门了?
宗凯笑笑,说,你应该没走错门。
她警惕的盯着他,问,那么是你走错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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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凯又轻轻干咳了一下,低头正想该怎么解释。小蓝打开房门出来了。她一脸睡眼惺忪看样子也是刚刚梦完周公,手里端着一只水杯,显然是出来找水喝的。
宗凯和那个女人同时朝她看。只见她施施然的走向饮水器去兑水。穿着一条款式保守的祖母级别的碎花睡衣。裙子的长度几乎到脚后跟,宽松的程度足以塞下一个怀胎十月的孕妇。其实这是她临时翻出来穿上的。她显然对于客厅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浑然不觉。
那女人突然对着她说,小蓝,你给我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好吗?
小蓝梦游一样转过头来,“嗯”了一声,魔怔似的愣在那里动弹不了。
接着尖叫声终于如期而至。声音很高亢,细细的带着一点音调。宗凯下意识想捂耳。那女人看看他,又看看小蓝。嘟囔道,我出门才三天,小蓝你就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吗?
小蓝停止了尖叫,因为她意识到凡事得分轻缓,目前这个局面她更应该做的还是先把小绿搞定。否则在以后很长一段岁月里她的生活将会因此而不得安宁。太多的教训告诫她,她必须立即赶快马上堵上小绿这个大嘴巴。
不管宗凯讶异的表情,小蓝扯过小绿的胳膊往自己房间拖。小绿被拉扯着,一边努力回头对宗凯做鬼脸,瞧,丫头急了。我先听她的版本啊,回头再听你的。
门“彭”一声关上了。只剩下客厅里莫名其妙的宗凯,狐疑着,又忍不住失笑。
房间里。小绿懒洋洋的躺在小蓝的粉红色的床上。拉过一只毛绒玩具垫在头下,被小蓝扯了回去。她又伸手随便摸了件东西重新垫上。然后舒舒服服的跷着二郎腿。小蓝问,清楚了吗?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如此,并非你脑子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懂了吗?小绿说,那他不是你男朋友?小蓝说,不是。小绿又说,那他不是你男朋友还替你挨那一顿揍?小蓝呲的一声,作势要打她。小绿说,奇怪了,你说不过人家就动粗是伐?小蓝翻翻白眼,告饶,姑奶奶,人家就住一晚上,你就别给我生事了好吗?小绿嘴一撇,夸张的打了个哈欠,身子一翻趴躺在床上。两条细腿不闲着,一上一下的来回摆动。小蓝忍不住“啪”的一声甩在她屁股上。小绿闷闷的声音从枕头下传来:嗯,力道稍微柔和点,再来几下。看她那样儿,竟是有什么心事一样。对了,小绿忽的转过脸道,晚上我出来上厕所,穿那件吊带透明的睡衣没问题吧?小蓝斩钉截铁的道,没问题。又补充了一句,你不是喜欢裸睡吗?就那样出来也成。小绿说,横竖都丢人,我也不选穿你这件祖母睡衣。你哪翻出这件老古董的?
星期一早上的公司,也许是刚刚度了一个放纵的周末,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疲惫黯淡的神色,面对一桌子要完成的工作,众人更是觉得气氛死气沉沉了无生趣,双手机械的在键盘上敲打,哈欠却一个接一个。哈欠这种东西本来就具有传染性,一时办公室所有人都张着嘴巴,表情萎靡的一个接一个打哈欠。
叶大伟进来就看到他的手下一个个残兵弱将垂头丧气的情景,脸色立时变了,喝道:都死了爹还是死了妈啊?众人被棒头一喝,立时调整坐姿挺胸收背快速收缩面部肌肉挤出炯炯精神与蓬勃的朝气,打哈欠的赶紧闭嘴把另一半没打完的哈欠生生吞进喉咙里。正在接电话的一改先前有气无力快要挂了的腔调,立刻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焕发声音铿锵有力,让电话另一端的对方心生狐疑。
叶大伟还没有说完,他对于这群不争气每天混混噩噩混日子的手下,骂三天三夜都不觉得过瘾。这时他身后的助理小声的提醒他,经理,开会的时间要到了。叶大伟表情不耐烦的看了助理一眼,嫌她打断了他的思路。抬腕看看手表,只好悻悻作罢。最后吼了一句: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这个月的业绩没有完成,都滚回家喝西北风去!
他一走,众人努力维持的姿态,如坍塌的墙基,稀里哗啦倒下来。人人都像被抽筋断骨似的瘫在办公桌上,那个接电话的前一秒还是红卫兵向伟大毛主人比黄花瘦席汇报共人比黄花瘦产主义思想的高亢语调,随着叶大伟一走,犹如气球被蛰了一针眼,“呲”的一声瘪下来立时打回原形,语速缓慢低沉的好像他老妈瞬间挂了一样,电话那端的人完全傻掉了,他被这一通坐山车一样忽冷忽热的电话彻底搞坏了脑子。
宗凯在电梯门口遇到了叶大伟,他刚刚从客户单位谈完事情回办公室。叶大伟看见他眼睛就热了,喝道,宗凯!宗凯抬头看见他的顶头上司,点点头说,经理,有事吗?
有事吗?叶大伟的那对又浓又粗的眉毛竖起来,他的眉毛原本稀松而清淡,乍一看就跟没有眉毛似的,所以私下他有个不为人知的怪癖,他喜欢画眉毛。拿他老婆的眉笔躲在公司的卫生间里偷偷的画好,站镜子打量一番自己伟岸的形象,才心满意足的回办公室。久而久之,他画眉的技术突飞猛进,全公司的人都以为他那对浓眉是天生的,他最喜欢属下拿他这对英武飒爽的剑眉进行拍马屁。以至后来他老婆的眉毛都是他帮忙搞定,但是现在提供他这一画眉爱好的有了新的对象,他已经不爱给他老婆画眉了。
你这是打哪来啊?叶大伟上下打量他。宗凯说,我去客户那里谈点事情。叶大伟问,上个月的业绩就你没完成,拖了整个部门的后腿,你心里有数吧?宗凯点点头,刚要开口被叶大伟大手一挥打断:别找理由,人人都给我来一套理由,这个公司就该被你们做挎了!这时助理说话了,经理,陈总经理过来了,打个招呼吧。叶大伟跟变脸似的,转身已换上一副微笑恭敬的表情,一双手早早的迎过去,重重的握住陈总经理的手,热情的寒暄,啊,您也来参加会议。宗凯见此情景正要离开,那位陈总经理却越过叶大伟,对他点点头微微笑了一笑。叶大伟疑惑的回头,见宗凯蜡烛似的杵在那里,嘿的一声,骂道,还不赶紧干活去,这个月再达不到指标,小心我肖你!然后回头迅速换上彬彬有礼的恭敬模样。
宗凯回到办公室,整理了一些资料。打了一通电话。抬头瞥见小蓝抱着一堆的文件走过来,文件高得跟小山似的横在她胸前,摇摇晃晃,其景可危。宗凯扫视众人一眼,各自都低头只顾忙活自己的事情。遂起身,接过那堆小山,帮其放到她的办公桌上。期间未曾开口说一句什么,放好文件,重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干净利索。小蓝碍于公众场合,也不便说什么。想了想,小声的问,那个,你的房子找到了吗?宗凯点点头,说,嗯,已经找到了。谢谢。一切都是公事公办的语气,小蓝于是不再开口。
公司原则上是五点下班。但由于最近叶大伟频繁的搞业绩达标,合格者开早会进行点名表扬,不但如此,每个月还有一笔不多不少的奖金。虽不丰盛,但也不是一笔小数目,至少可以让小蓝等这些姑娘逛一趟高级服装店。至于达标不合格者,待遇也是早会公开点名,奖金自然没份,但据说叶大伟已经在酝酿关于未完成业绩达标的将给予适当扣除月薪以激发积极性。消息来源未经证实,但已在办公室引起轩然大波。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背地里骂叶大伟手段毒辣生孩子没屁眼。却敢怒不敢言。
这个办公室大概只有宗凯置身事外,不置可否。他进公司满三个月了。几乎每个月都没有完成预定的业绩。叶大伟几次打电话到他办公桌,要求他去找骂,他居然根本不当回事的以要事在身不方便等理由回绝了叶大伟的召见。叶大伟气的要在电话里骂娘,却被“咔嚓”一声率先挂断了电话。他在那边傻眼了。更让人看不懂的是,即便上叶大伟再不满意这个宗凯处处找他麻烦,可是他居然就是能够置身事外,既没有被炒也没人拿他开涮,叶大伟居然拿他没辙。于是众人私下猜测这个宗凯非等闲之辈,应该在这个公司有足够硬的靠山在罩着他。叶大伟咋咋呼呼硬是被人家当耳边风。
这个小道消息传到小蓝耳朵,立刻就被她否定了,有靠山还在基层混吗?她这样反问小绿。小绿斜眼看她,说,你这么了解他?小蓝说,你别扯有的没的,以事论事好不好?小绿说,我没扯呀,看你样子好像很了解他似的。小蓝说,你看他那样儿像是个有背景的人吗?都落魄到要寄宿在我们客厅睡觉了。小绿想了想,说,可是,他有一种高贵的气质。小蓝嘿的一声,人长得好看就气质高贵了?小绿眨眨眼睛反问,你也觉得长得不错是吧?
宗凯突然发现身边的同事一个个都古里古怪的,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时都对他热情客气起来,就连根本不搭界的清洁工阿姨也一早到晚对他笑眯眯的,把他坐的位置收拾的格外干净整齐,还附送了一盆迷你仙人掌盆栽放在他办公室桌上,悄悄的对他说,绿色植物可以抵挡电脑辐射。末了还不忘拿一块抹布仔仔细细的擦一遍桌子才走。清洁工阿姨前脚走,邻座的小王马上凑过来表示倘若这个月的销售业绩有困难他可以帮忙搞定几个。最后冲他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过了一会小丽来了,小丽是这个办公室的室花,平时为人清高的很,美女的架子天天都端着。这次居然亲自给宗凯泡了一杯咖啡,热气腾腾的。娇滴滴的声音百转千回,宗凯第一次跟她打交道,被她一口林志玲附身的嗲嗲的娃娃音,顿起一身鸡皮疙瘩。又不巧接到小蓝冷冷的一瞥。宗凯,小丽落落大方的说,你来了有段日子,平时都没机会认识一下,以后请多多关照哦。语音未落媚眼如丝轻轻巧巧的抛过来。宗凯干咳一声,说,谢谢,也请多关照。这个下午几乎所有有关的无关的人员都过来跟他套了近乎。最后他默数了一下,就剩下那个小蓝了。他想如果她也跟那个小丽一样突然冲着他妩媚的笑,他也不会感觉意外的。但是她没有,一直到下班,她都没有过来。不但没有过来,偶尔宗凯朝她看,她要么异常冷淡的瞟他一眼立刻埋头桌上的活儿,要么连看都懒得看他
下班回到住处宗凯打了一个电话。他语调平稳冷淡:我的身份泄露了?对方同样冷静回答说,没有。至今为止没有任何现象表明他的身份被泄露了。宗凯说,你确定吗?我所在的部门不知情?对方回答,是的,你所在的部门同样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挂了电话,宗凯想起了叶大伟,他拨了他的电话号码。叶大伟的声音,喂,哪位?宗凯说,经理,我是宗凯。叶大伟愣了一下,声音立刻高8度,你小子大晚上的找我干嘛?上个礼拜派给你的任务完成了没有?宗凯说,没有。客户诸多要求,我觉得不宜太早落单。叶大伟立马火大道,隔着电话就骂,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还是朝辉集团老董啊?到底你是我领佳节又重阳导还是我是你领佳节又重阳导啊?你小子是不是缺跟筋啊,什么叫你以为!?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经理,宗凯说,对不起,我有急事,先挂电话了。再见。然后果断的把哇哇大叫的叶大伟给掐了。叶大伟的表现打消了他的疑虑和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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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this.width=280" sysface="13">会选择适时而适度的反抗和提醒,避免自己的女人滑向“悍”的深渊,搀救……不对,这个词不准确,应该叫维护爱与爱庭!你男人就是这样一个充满着智慧与勇气的男人!!!
280)this.width=280" sysface="16">至于说到“挨揍”,这是一个好活动,应该多提倡,你晚上就在床上“揍”得我死去活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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